對我來說,我不是個隨便下筆就能揮灑自如的人。想要些一篇有條有理的文章,總得要花上我好一陣子的時間。表達一直是我比較弱的一環。會想要再次的寫下這一次的影評,當然除了這一期的商業週刊外,這一部片的本身所帶給我的衝擊,也是我毀想要寫下這一篇感想的原因。

從一開始,這一部片就有了一個非常耐人尋味的片名。The Free Will。為什麼會想要以此當作這一部片的名字呢?宗教或者解釋教義的人,主張「惡」是由於人類濫用自己的自由意志而作出的,如果說善惡之間,真的是可以那麼的以一概全得概括論定的話,那麼這部電影顯然提供了觀看者另一種層面的思考。

長達163分鐘的片長,描述了一個強暴犯因為被診斷其行為乃出於所謂的「異常性慾亢進」,因此除了一般的監禁,還要接受精神觀護與治療,才能再進入社會。然而當他在觀護與自制下,重新開始,甚至交了一個女朋友,後來卻又失控強姦別人,最終只好選擇割腕,結束生命。

男主角約根沃格爾(Jürgen Vogel)身兼製片、編劇,單是思索如何呈現強暴犯的外在行為與內心世界,他就足足花了六年的時間。在這一部片裡,幾乎都沒有什麼配樂,使用的是類似「逗馬」風格的攝影手法,彷彿更能夠以主角的角度出發,來體會出那種主角一舉一動所蘊含的掙扎以及無助。所謂的自由意志說對於主角,幾乎變成成了一種反諷、甚至折磨。我們看到恢復理智的男主角在清洗陽具的時候,對自己所做的事痛哭失聲。再回想第一場強暴戲結束後,雙眼被紗布蒙住的受害者倉皇逃走,卻一腳踏空摔到荊棘叢裡,而忍不住哭喊時,男主角的反應並不是立刻逃跑,而是跑回車裡拿急救箱想幫她,這才會被逮捕的。從他身上看來,強姦並非自由意志,良心發現(這才是他的自由意志)反而讓他痛苦不已。

女主角莎賓蒂莫提歐(Sabine Timoteo)本身的表演,其實將這一部片,提升到了另外一個更高的境界,畢竟,一個男主角唱獨腳戲,是撐不起這長達三個小時的電影的。曾經極力排斥男性。在一開始男主角第一次跟她正式談話時,她武裝得像隻刺蝟的那一段,還有他和父親之間的些許曖昧的關係,使得她亟欲搬出家園,甚至是跑到了比利時(還是法國?)想要展開一段新的生活。這一些交織出了女主角其實不比男主角複雜的內心世界。

然而,令人感到惋惜的是,就在以為真的找到了彼此的真愛之後,男主角卻發現彼此的愛卻依然無法阻擋那壓抑不住的性衝動,最後還是忍不住再度犯下了強暴案,事後在洗手間清洗陽具時,不禁悲從中來、痛哭失聲。最後還是只好跟女友分手,並在天橋上大聲地告訴她:「我恨你!」這殘酷的話語背後,其實是以為兩人的愛情與關係,足以「治癒」他的病,但終究卻失敗了,恨的是這些以為和希望,恨的是因此鬆懈了的防範。

在找不到其他的方式走下去的情況下,男主角最終還是只好選擇在當初與女主角定情的海邊自殘來結束自己的生命。而默默跟蹤他的女主角僅能痛苦地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愛人劃下手腕、鮮血湧出,無助地哭嚎。最後只能抱著男主角已冰冷的軀體來迎接清晨該是充滿希望的曙光。
充滿了戲劇性、心理性、社會性、道德性和複雜的情感性,以極度另類並帶爭議的觀點,近距離感受一個強暴與愛的世界。這真的是一部很沈重的電影,但是真的很好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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